第(1/3)页 匈奴王庭大帐中。 烛火跳动了几下,堪堪稳住。 所有人目光都盯在了挛鞮云珠腹部。 那层从她手中透出的金色光晕尚未完全消散,像一缕晨雾缠绕在她隆起的肚皮上,若隐若现。 几个老首领瞳孔里映着那缕光,嘴唇在哆嗦。 他们活了五六十年,从未亲眼见过传世金鹿的灵韵。 那光不是烛火能照出来的亮度,是金鹿自己在呼吸,每一次明灭都像在说: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独臂首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传说:图腾金鹿的灵韵能让人百病不侵、能预知凶吉、能召唤草原上的风…… 他一直认为那只是老人哄孩子的睡前故事,可现在那团灵韵就在他眼前,离他不到十步远。 那个年纪最大的老首领死死盯着挛鞮云珠隆起的小腹,枯手紧紧撑着桌案,指节用力绷得泛白。 他嘴唇不住哆嗦,浑浊眼底翻涌着深深的震惊与敬畏,喃喃出声:“是头曼单于……我们匈奴一族的初代单于转世回来了……” 几个年轻首领闻言,当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一时间大帐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还有一众人压抑的呼吸。 良久,呼厨泉突然起身,将手中酒碗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把双手从袖中伸出来,交叠在胸前,十指张开,掌心朝内,拇指相抵。 这是匈奴王族最尊贵的敬拜礼,只有在祭祀天神、或向单于表达绝对臣服时才会使用。 紧接着,这位匈奴大单于,在众目睽睽下,弯下了腰,腰身与地面几近平行,头低到膝盖以下,额头几乎触到自己的手背。 他没有说话,不需要说话。 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大单于向挛鞮云珠腹中胎儿行礼,表示他已经认可了老首领的话——那胎儿是头曼单于转世。 独臂首领手里酒碗掉在了地上,他顾不上捡,跟着弯腰,仅剩的左臂按在胸口,态度虔诚。 刚才那个攥着拳头看陆景铭的年轻首领,此刻拳头松开了,双手交叠在胸前,腰深深弯下。 他心里不是没有不甘,是不敢有。 挛鞮云珠手中金鹿发出的光烧在他视网膜上,像烙铁印在牛皮上,再也无法抹除。 帐中将领一个接一个起身,一个接一个弯下了腰。 毡靴踩在毡毯上发出沉闷声响,甲胄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