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那些正在吃饭的工人。 每个工人碗里,都是白米饭。 每个工人碗里,都有肉。 马超的手有些发抖。 他想起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们吃的什么? 杂粮饼子,野菜糊糊,偶尔有点肉,也是打来的野味,舍不得吃,留着过节。 而这里的工人,天天吃白米饭,天天有肉? 呼厨泉已经忍不住了。 他盛了满满一碗饭,又舀了一大勺菜,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愣住了。 肉。 真是肉。 不是草原上那种又硬又柴的风干肉,而是软糯的、肥瘦相间的、炖得入了味的肉。 他嚼着嚼着,眼眶忽然红了。 一年多没吃过肉了。 在地牢里那一年,吃的全是馊了的稀粥烂饭,连个油星都没有。 他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不敢让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韩暨倒是冷静些,夹起一块肉看了看,又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这肉炖得入味,火候刚好。” 他夹了一筷子白菜,又夹了一筷子粉条,细细品味。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景铭: “陆公,这东西是用什么做的?” 陆景铭想了想:“红薯粉。” 韩暨点点头,记在心里。 马亮可不管那么多,早已埋头吃上了,一边吃一边嘟囔:“太好吃了……我马亮活了三十多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韩暨妻子小心翼翼地给女儿夹菜,小声说:“芸儿,多吃点。” 韩芸吃得满嘴是油,两只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阿柔坐在姜月身边,小口小口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四周那些工人。 她忽然小声问:“姜姨,这些工人,每天都吃这个吗?” 姜月点点头:“每天都吃。早饭有粥有馒头,午饭晚饭有菜有肉,管饱。” 阿柔愣住了。 她想起自家那个破旧的茅屋,想起那些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日子,想起父母省下最后一口吃的留给她的情景。 如果……如果他们一家人也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她低下头,眼泪掉进碗里。 马超一直没动筷子。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盆白米饭,看着那些埋头吃饭的工人,看着这个简陋却温暖的食堂。 心里翻江倒海。 他是来试探的。 是想看看这个陈仓城,这个陆景铭,到底有什么本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