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是挖水井,而是在建筑工地,用最原始的工具,靠人力挖掘建筑物底部深达十几米、用来浇筑抗震柱的桩基井。 这活在当年,是出了名的“三高”:高收入、高强度、高风险。 井口狭小,井下昏暗潮湿,井下人干活全凭头顶一盏昏黄的头灯。 他的父母,就是一对“打井夫妻档”。 父亲在井下,一锹一锹地将混杂着碎石砂砾的泥土铲进吊桶。 母亲在地面,咬着牙,奋力摇动辘轳,将沉重的泥土绞上来,倒掉,再把空桶放下去。 周而复始,从天亮到天黑。 汗水浸透他们打着补丁的工装,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结成厚厚的茧子。 但每次父母回家,口袋里总能掏出比种地多不少的钱,给他买糖果,买新书包。 小小的陆景铭知道父母辛苦,但更享受他们回家时带来的温暖和那一点点甜。 他被寄养在外婆家,天天掰着手指头计算父母回家的日子。 那天,阳光很好,他正在外婆家的院子里写作业。 突然,二叔脸色阴沉的冲了进来,一把拉起他,什么也没说,就往家赶。 二叔抓得很紧,勒得他手腕有点疼,他能感觉到二叔的手臂在发抖。 回到家,他愣住了。 家里从没这么“热闹”过。 院子搭起了棚子,人来人往,烟雾缭绕。 桌上摆满了猪肉、豆腐、蒸馍,香气扑鼻,是他平时很少能吃到的“大餐”。 可是,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笑容,他们看着他的眼神沉甸甸的,有同情,有怜悯,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爸爸,穿着他最好的一件中山装,笑得很温和。 照片前面,是一个长长的、黑色的木盒子,盖子打开着。 妈妈坐在棺材旁边的草垫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看到他回来,妈妈将他死死搂进怀里。 妈妈的怀抱还是那么暖,可是却在剧烈颤抖,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脖颈里。 “明明……你爸……你爸他……” 母亲声音嘶哑破碎,泣不成声。 十五岁的陆景铭懵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