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意看着温不言腰间那枚拳符,右臂的魂晶碎片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矿神的共鸣——是国术种子。 二十一颗种子里代表八极拳的那颗,在这枚拳符的符文纹路上感应到了同一种劲力走向。 天工阁初代阁主刻的拳符,刻的不是符文,是拳劲。 “甲零一留给我的东西,在藏功楼?” “在。 放了三十年了。”温不言侧身让开路,“请随我来。” 藏功楼坐落在武道城正中央,试功柱广场北侧,紧挨着武道盟议事厅。 三层石楼,外墙用和试功柱同一种材质的青石砌成,石面上没有拳印没有掌痕,只在天光下泛着被风雨冲刷了不知多少年的温润光泽。 楼门没有锁,没有禁制,没有守卫——武道城没有人会偷拳谱,因为拳谱上的功夫偷了也练不成。 一楼大厅里摆满了铁木书架,架上全是拳谱、剑谱、掌法手札、腿功图解。 有些纸页泛黄卷边,有些竹简上的墨迹已经淡得看不清,有些干脆是用铁片打制的——铁片上用刻刀刻着拳架的动作分解图。 陆窄跟在苏意身后进来,扫了一眼书架上那些拳谱,目光停在一本摊开的骨伤手札上——手札上用工笔细描了一只手骨的骨骼图,标注了每一块腕骨的发力角度和易伤位置。 他的脚步挪不动了。 温不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这本手札是老夫写的。 武道城没有医修,但藏功楼里有几本骨伤外科的旧典。 老夫守楼这些年闲着没事,把旧典上的骨伤案例和武道城武修的常见劳损整理了一下。” 陆窄已经把那本手札从书架上抽出来了,翻到一页标注着“铁砂掌掌根筋膜粘连”的章节,抬头看了温不言一眼:“这章写得比秦骨生的骨膜笔记还细。” “秦骨生? 下界的骨外科大夫?”温不言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的骨膜理论老夫听说过——矿局禁了他的书,但有一本手抄本流到了武道城,就在这座楼里。” 两个骨外科医生隔着书架对视了一眼,同时伸手去握对方的手。 握的不是手掌——是手指。 骨外科医生握手不握掌,握的是指节,用指腹摸对方的指关节和指甲缘,那是同行之间最本能的招呼方式。 苏意没有等他们。 他沿着石梯走上三楼。 三楼比一楼小得多,只有一间密室,密室的铁门虚掩着,门上没有锁孔——温不言已经提前打开了。 推开门,密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用碎灵石和铁片拼成的矿灯搁在石桌上,灯光极稳极白,照得石桌上那只落满灰尘的铁箱纤毫毕现。 温不言跟上来,从腰间解下一枚黑铁钥匙。 钥匙的形状苏意见过——和鲁大师锁住第十五重天熔炉门的那套心跳同步锁的钥匙同一种齿形。 天工阁的锁,天工阁的钥匙。 温不言把钥匙插进铁箱锁孔,轻轻一旋,锁芯内部传来极细微的咔咔声。 箱盖打开。 灰尘在矿灯的白光里翻涌了一瞬,然后缓缓沉降。 箱子里只有两件东西:一块用布包了好几层、用油纸裹了最外层的残破拳谱,以及一封信。 苏意先拿起了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封口用魂晶碎片熔化后滴了一滴封蜡——甲零三没有灵力,不能用灵力封印,只能用魂晶碎片熔化后的铁水当封蜡。 他挑开封蜡,抽出信纸。 字迹比他之前见过的甲零三的字更潦草,有些笔画像被水浸过又干了,纸面上留着极淡的水渍晕开的痕迹。 但每个字都极用力,剑尖划破纸背的力度和天剑令背面那幅地图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