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桑瑰见儿子回家,一副谁欠了他钱的倒胃口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怎么了?” 谢苍沉默许久,灰黑色的眼眸透着疏离死寂:“以后莫要让我带桑杳回家了。” 桑瑰不明所以,眼神是难得的清澈。 “我不就前几次喊你去了?” “后来不是你自己主动的?” 她又不是这么不开明的家长!看儿子和女儿真的处不到一块去,就也不勉强了。 谁知道这话一出,儿子好像破防得更狠了。 浑身寂寥,活像是被人抛弃了。 难道是迟到了几百年的青春期来了? 桑瑰这些日子心情好,也愿意宽宏大量一番。 “你以后不想去接你妹妹不接便是了,阿娘总归也就你们......一二三四,四个孩子,每个孩子都是阿娘的心头肉哦。”她说着肉麻的话,语气却没多少起伏,像是照本宣科。 不过也无人拆穿她。 她继续道:“人与人之间是有缘分的,你瞧,我与杳杳便有缘,你们便无缘,即使是家人之间,相处不来也是正常的。” 谢苍面无表情。 桑瑰完全不在意,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扮演中。 “本来呢,想让你去接你妹妹,一是想给你们一点相处的空间,二是此处毕竟离修真界近,担心你妹妹有什么意外。” “不过现在想来,确实也不必你出马,杀鸡焉用牛刀。” “就咱们隔壁家那二狗,不是跟你妹妹玩的挺投缘?到时候就让他去接呗。” 她觉得自己安排得十分妥当,一次直接满足两份愿望,谁知“啪”的一声,茶盏在谢苍手里瞬间化为了粉末。 桑瑰微笑磨牙:“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眼中煞气惊得谢濯言连忙将儿子护至身前。 谢苍:“没什么好解释的,手滑了。” 内心叫嚣着要他反驳母亲,那是他妹妹,他的妹妹。 和陈苟有什么关系? 但话到嘴边,却极难说出口。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只有一瞬,桑杳像是只花蝴蝶似的穿过门扉飞进了院子,带着满身的花香,怀里抱着几捧花束。 两束是丝带缠着的,另一束用她的发带束着,许是到了最后材料不够了。 她热情地给每个人分了一捧,谢苍是最后一束。 柔软的发带垂落在他的手心,带着丝缕的痒意。 心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那边桑瑰一手捧着花,一手将闺女揽到自己怀里,擦了擦她的小花脸:“怎么给我们都带了花呀?” “二狗哥教的!”桑杳气息中还带着欢快,“他说阿娘肯定喜欢。” 桑瑰给陈苟狠狠记上了一功,先前在魔界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上道呢? 魔族生于深渊之下,莫要说娇嫩的花朵,便是植被都少见,因此大部分魔族都偏爱鲜花。 而桑瑰由于幼时的经历,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谢濯言朝谢苍眨眨眼,笑道:“看来今日我们二人只是个添头。” 谁料回头一看,谢苍正紧抿着唇,原就矜冷如雪之人,此刻唇色也淡,与这农家小院越发的格格不入。 谢濯言带着些兴味地挑眉,像是察觉了他的异样。 笑道:“随意丢了别人的礼物,可是会后悔的哦。” 于是那捧原本该摔在地上的花束径直落在了他怀里。 力道很重,带着点泄愤的意味,只不过那花倒好像被人用灵气护住,连片娇嫩的花瓣都没受损。 谢濯言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了些,还带着些来自老父亲的感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