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念头刚起,喉结便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若这步险招落空,约翰真要在他眼皮底下扬长而去,再无追回的余地。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压进肺底,逼自己稳住。 最后三分钟,孔姐已逐个确认过所有乘客状态,正不紧不慢往回踱。 机舱广播适时响起:“本次航班即将起飞。” 约翰耳朵一竖,眉梢立刻扬了起来。 就剩这几分钟?他不信孔天成还能凭空变出个乾坤大挪移。 偏头一瞥,正撞上孔天成绷紧的下颌线——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像根快绷断的弦。 他嗤地笑出声,身子往前一倾,语气里裹着蜜糖似的讥诮:“你啊,真是舍不得我走。可惜啊,技不如人,怪不了谁。” 若非那位神秘人递来这张船票,他压根没想过这条退路。 那时他已被逼到悬崖边,连喘气都带铁锈味;神秘人却恰如一阵东风,把他从断崖上托了起来。 他顺势接住,没半分犹豫。 如今回看,这步棋走得稳、准、狠。 以孔天成的脑子,若真想扣住他,简直易如反掌。 可一旦留下,他就彻底成了困在笼里的雀——连扑腾翅膀的力气都会被一点点榨干。 想到这儿,他肩头一松,整个人陷进椅背,舒坦得像泡进温水里。 见孔天成额角青筋微跳,他更是火上浇油,凑得更近,声音轻快得像逗猫:“啧,真没见过你这副模样。飞机马上滑跑,心跳这么快,是怕我飞走了?” 明知故问,句句带刺。 孔天成侧过脸,目光冷而沉,只在约翰那张张扬的脸上停了一瞬,便垂下眼帘:“劝你,别笑太早。” 约翰只当耳旁刮过一阵风,压根没往心里去——临场嘴硬,向来是败者最后的遮羞布。 “哈!”他笑得肩膀直抖,“今年最可乐的事,就是看你急得冒汗还硬撑。怎么,终于明白留不住我了?” 论手段,他从来就没输过。 哪怕之前被孔天成牵着鼻子绕了几圈,可笑到最后的,才配叫赢家。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