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嫂子!嫂子!” 严婆惜的头发散乱着,一半被血黏在脸上,另一半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她的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前襟处裂了一个大口子,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丝毫没有了往日的白皙。 脖子上还有几道深深的血痕,显然是被人狠狠地殴打过。 李二狗的手抖得厉害,他颤抖着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冷,没有丝毫热气。 尽管他千般不愿意,但严婆惜的确已经死了! “不……不会的……嫂子……你不能死……嫂子……” 李二狗喃喃自语着,目光往下移,看见她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剪刀,银亮的剪尖没入大半,只剩下一个乌木柄露在外面。 周围的衣襟早已被鲜血浸透,凝成一个暗红色的硬块。 剪刀是严婆惜平时做针线活的那把,他见过她用它给孩子裁鞋底,当时阳光落在剪子上,亮得晃眼…… 她肯定是被逼到了绝路,宁死也不肯受辱,自己用剪刀了结了性命。 “嫂子!” 李二狗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悲嚎从喉咙里冲了出来,只觉得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黄色的床帏。 他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一颗地滴落到严婆惜那张冰冷的脸上。 以前每次见到这张脸总是一副暖暖的笑容。 想起她总在自己来的时候,端出一碗热腾腾的海鲜馅饺子,说“二狗啊,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想起孩子总是奶声奶气地叫他“二狗叔”,拽着他的衣角要听大院的故事…… 那一幅幅画面就像一把锐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床榻,心里猛地一紧。 床上的被褥被扯得乱七八糟,露出的床单上沾着大片的血迹。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角,身上那件虎头袄被血染成了黑红色。 李二狗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掀开那片被血浸透的被褥…… 是严婆惜的孩子,那个才三岁的小娃娃,眼睛还圆睁着,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2/3)页